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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回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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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回光

“幻境所展示的謝長旬和前代魔君的過往不一定是真實的。”龍清川道。

完全有可能是幻境的控制者胡編的,

“如果是真的,那麽幻境控制者一定有三千多年的道行了。”空春道。

“幻境控制者能展示三千年前前代魔君的樣子,那麽他一定見過前代魔君。”南禮道。

“他沒必要編這樣一段無關痛癢的過往來展示給清川師兄看。”空春道。

“也許宿岑仙君是我們的師祖,所以他將師祖的往事告訴我們?”南禮撓頭道。

“幻境控制者不知道宿岑仙君是我們的師祖,這件事就我們幾個人知道。”空春道。

死人們的距離離龍清川等人越來越近,惡臭也越來越濃烈。

“討論這些沒有意義,現在只有打敗這群死人們,再找到幻境控制者,我們總會能知道幻境控制者的目的的。”南禮道。

靠得越近,鈴鐺聲越響,龍清川等人的腦瓜都快被震裂了。

鈴鐺聲化作一道道攻擊,龍清川等人根本無法預判攻擊會從哪裏下手,一行人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。

“我可不想死在這裏。”空春冷臉道。

空春見對死人的攻擊都沒用,幹脆對自己使出冰術。

龍清川等人抱在一起被凍得瑟瑟發抖,他們還穿著單衣。

空春是用法術讓氣溫變低,因此比正常的寒冷氣溫顯得更冷。

空氣中的水分被凝結成冰,在龍清川等人腳底下形成了一道薄冰。

薄冰緩住了死人們的步伐,死人們的動作更加僵化。

“這招有用。”龍清川欣喜道,“我來幫忙。”

龍清川吐出漫天的水,鈴鐺聲無法化解有實體的水,水流向死人堆中。

空春將龍清川的水都凍住,不光凍住了死人們的步伐,還凍住了鈴鐺。

死人們手上的鈴鐺泛著妖光,想要拼命搖動,可被厚厚的冰層凍住了,無法再發出聲音。

“總算結束了。”南禮揉揉被吵得發痛的耳朵。

“差點就要變成聾子了。”龍清川道。

“不,差點就和他們一樣變成死人了。”空春道,“清川師兄,別停,繼續吐水,我們爭取把整個鈴音村都凍住,免得又出什麽幺蛾子。”

“嗯。”龍清川覺得空春說得很有道理,“還是空春看得長遠。”

“我也來幫忙。”小魚道。

南禮負責打氣吶喊,龍清川等人將整個鈴音村都凍在了冰層下。

龍清川等人喘了會氣,才有時間仔細打量離他們不願的死人潮。

“這些死人從衣著上看起來就是些普通的村民,看起來不像是捏造的人。”龍清川道。

“一定是幻境控制者控制了他們,把死人們融合在幻境中,也許是鈴音村的村民。”空春道。

“既然鈴音村被凍住,我們該去找找讓我們吃這麽多苦頭的罪魁禍首在哪裏。”南禮道。

“鈴音村被凍住,不代表幻境被凍住。”龍清川擔憂幻境再度發生變化。

“清川師兄,相信我們的實力,幻境再怎麽變化,我們的冰層可不會變化。”空春自信地笑道。

果然,鈴音村的景色不再發生扭轉。

整個鈴音村都在冰面下,龍清川等人踏著冰面,低頭搜尋線索。

龍清川吐出的水至清至純,空春把龍清川的水凍起來後,冰層還算清晰。

“叮——”鈴鐺聲響起。

這是不是成百上千個鈴鐺的聲音,而是一聲清脆的鈴鐺聲。

“來了。”南禮警覺道。

“叮——”鈴鐺聲越來越近,一位紅衣少女拖著及地的長發,妙步生蓮地走來。

“你就是幻境的控制者嗎?”龍清川遠遠地問道。

紅衣少女沒有回答,沒有防備地款款走來。

紅衣少女走近了,龍清川等人察覺少女的衣服原本不是紅色的,是鮮血把整件衣服染成了紅色。

不過吸在衣服上的血液沒有幹透,因此衣服看起來不是暗紅色,而且鮮紅色。

紅衣少女的腰間配戴了一個白色的鈴鐺腰墜,紅衣少女每走一步,龍清川等人都能聽到他們萬分熟悉的鈴鐺聲,畢竟他們剛才在死人潮中聽了無數遍這個鈴鐺聲。

“你是誰?”龍清川問道。

紅衣少女瘆人地一笑,“我是誰?太久沒有人叫我的名字了,我有點忘記了。我好像叫……寧音。”

“你是幻境的控制者嗎?”龍清川問道。

“是啊。”寧音大大方方承認道。

“為什麽把我們拉入幻境,還一直攻擊我們?”龍清川道。

剛才一直變幻幻境,派出妖獸和死人潮攻擊龍清川等人的寧音,此刻平靜如水,不像是準備再次發動進攻的樣子。

不過,空春和南禮已經擺好架勢,隨時提防寧音變臉。

“因為你,瞑天!”寧音體內的骨頭變成幾十根骨刺,尖銳的刺刀刺破皮囊和外裳,“不要以為你易了容我就認不出你了,三千多個日日夜夜,我可是一直都在想你。”

幾十根弧形的骨頭從不同的方位匯聚到一點,骨刀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,沖向龍清川的心臟。

龍清川來不及罵臟話,他真是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,和前代魔君暝天長那麽像,寧音又是一個把他錯認為暝天的人。

南禮將發懵的龍清川拉向自己的身後,空春和小魚亮出各自的長劍。

兩把長劍交叉,在匯聚點格擋下了寧音的骨刀攻擊。

龍清川摔落在冰面上,大喊道:“我不是暝天!你認錯人了。”

這下輪到南禮、空春和小魚發懵了,暝天是什麽人,他們幾個混跡妖界的人自然知道。

“清川師兄,你說的是前代魔君暝天嗎?”南禮道。

暝天是比南禮這位狐族的王都要尊貴的人,是妖界的王。

“嗯。”龍清川有氣無力道,“謝長旬和魔君都把我誤認為暝天,現在連路邊的妖怪都認為我是暝天。我的法力這麽弱,怎麽可能是混世魔王呢。”

“這其中的誤會以後再說,現在先解決這只妖怪。”空春道。

寧音收回骨刺刀,骨刺們在半空中變化交織,編織成一個白骨鈴鐺。

白骨鈴鐺有成年男子那般高,鈴鐺下面的冰面如蜘蛛網般開裂。

“不好,快跑。”南禮拎著龍清川就跑,生怕跑晚了。

冰面上的裂紋裂及龍清川等人的腳下,龍清川等人趕緊避開冰面的裂紋,骨刺如鬼魅般追著一行人。

裂紋追隨在龍清川等人的身後,破冰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
“暝天,我以為你被那該死的謝長旬殺死了,原來你是藏起來了,我找你找的好苦。”寧音的骨鈴鐺裏傳來幽幽的聲音,好似以為癡怨的少女。

“鈴妖,你找暝天有何事?”空春回頭道。

冰面上的裂紋戛然而止地停在空春的腳尖處,冰面下的骨刺都停止了行動。

“我等著暝天還我三千年前的桃花債。”寧音道。

“什麽桃花債?”龍清川郁悶道。

“暝天,你都忘記了嗎?我給你回憶回憶,三千年前,我乃盤踞在此的一只鬼混,茫茫無措地活著,不記得自己從哪來,不記得自己到哪裏去。我無法離開此地,也無法自我消亡。直到我遇見了你。”寧音將她與暝天的過往呈現在環境中。

三千年前,鈴音村不叫鈴音村,這裏是一座偏僻的村莊,村莊裏的人以大山和田畝為生。

寧音是一個渾渾噩噩的女鬼,她死了太久了,無人惦記她,無人為她超生。

久而久之,寧音成了山靈,時常幫助在大山中迷失的人。

在漫長的歲月中,寧音等來她生命中的光,暝天如太陽神般照亮她的生活。

這是龍清川第二次看見暝天的樣子,年少氣盛,眉眼之間都是朝氣勃勃的笑意。

暝天路過寧音的地盤,在山間尋找某只妖怪。

山間已經太久沒有新鮮事物了,寧音忍不住好奇暝天這位“外來者”。

寧音遠遠地觀察在山間行走的暝天,她以為暝天不會發現她。

暝天察覺到寧音的氣息,化作一條亮閃閃的黑龍,以勢不可擋的威力壓制住寧音。

寧音在暝天的龍爪下動彈不得,她心想:我終於要死了。

暝天沒有問寧音為什麽跟蹤自己,金色的龍目居高臨下地看著寧音。

寧音是鬼混,本應沒有心,可她好像有了“心”,“心”好像還被什麽給擊中了。

如果有實體,寧音此刻一定是整個人漲紅,從頭紅到腳。

寧音不敢與暝天對視,又渴望再多看看暝天的模樣。

寧音能感受到黑龍的實力非常非常強大,比她所有見過的妖怪都強大。

“小鬼,你有沒有見過一只猙妖路過此地?長得像只豹子,頭上一個角,還長了五只尾巴。”暝天霸到地問到。

暝天的人形明明就十六七歲的模樣,卻叫寧音“小鬼”。

寧音死的時候剛及笄不久,因此應該與暝天差不多大。

寧音作為鬼魂,年歲雖長,可盤踞在山間,依然是只沒什麽閱歷的單純鬼混。

寧音嚇得說不出話,瘋狂地搖頭。

壓在她身上的黑龍,如果不高興了很有可能將她一爪子拍死,但她又被如此強大的力量所吸引。

“他叫胤離,化作人形應該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,喜歡穿黑衣服,看起來死氣沈沈的。”暝天不放棄地問道,追加了一些細節。

“我是山間的山靈,此地已經很久沒有外來的妖怪了。如果有的話,我會知道。”寧音穩住心緒,小聲開口道。

暝天化為人形,放開壓著的寧音,將寧音扶起來。

“不好意思,我太著急了,對你失禮了。”暝天道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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